:施公闻听不由一番大笑,说:“年兄越发糊涂起来!
日后还要为官出任,道理不明,谁肯相服?方刚年轻,族长就该照应,岂不知小儿作罪,祸遗家主,那容家下作乱。
未曾逐他,就该先把情由问出。
若说不知踪影、姓名,分明愚蒙本县。
凭你狡辩,全然无理,年兄多费工夫!”
施公登时动怒,方标一见着忙,无言回答,自觉理屈,羞愧满面。
施公又吩咐传方刚上堂。
下面答应。
方刚战战兢兢,阶前跪倒。
施公说:“你多少岁数了?”
方刚说:“商人二十二了。”
施公向方标说:“他竟比王氏还长一岁,你如何说他年幼无知?”
方标不住的打躬领罪。
施公又问:“方刚你继嗣几年了?快快说来!”
方刚说:“商人过继之时,刚十七岁。”
施公说:“既在他家已经六年,你说年老当家,必然是你。”
方刚闻听,越发怔,无由对答,跪在下边。
施公把惊堂木一拍,问道:“你为何一言不发?”
方刚说:“不知老爷所问何事?”
施公说:“你来为什么呢?你仗是盐商,在本县跟前推诿。
我且问你,把王氏逐出,说他作了丑事,与何人苟合?你可说来!”
方刚说:“商人终日在外办事,并不知情。”
施公说:“你既然不知,为何把德保驱逐出门?德保不是你义父骨血呢!”
方刚回禀道:“原是族人说的。”
施公说:“既是私情,就该拷问根底。
你只顾分财肥己,即不辨真假,仗势威吓。
寡妇孤儿,含冤负屈,伸冤到此,叫本县与他判断分明。
你今若指出奸夫,有了凭据,将王氏定罪;无凭据,显系斩宗灭嗣。
该当何罪?你要知王法无情!”
方刚闻言,登时变色,磕头碰地说道:“商人粗心该死,合族生疑是真。
王氏若有败门之事,家下共有百十余人,岂无一人知觉?断不是商人家作的事,定是他父母家中作米之事。
他虽生孩儿,岂能方家承嗣?王氏一派力辩。
族长本拟苦苦追问查奸;王氏父母恐众观不雅,代其哀求,是以带王氏而回。”
施公怒嗔,叫声:“方刚!
若是他父母闺门不紧,如何到十个月才生?你们合族人的妇女们,都是怀胎几个月生子呢?”
方刚目看族长,不能对答。
谁知方刚的堂兄方连是新科进士,见他对答不来,连忙上前打躬,口尊:“老父师容禀:十月生儿,论理难怨王氏含冤。
九十老者种子,也难怪方家疑心。
老父师明鉴如神,此事古今罕闻。
贞娘不无暗地私情,若谆谆拷问,有碍颜面。
今王氏告状公堂,求父师断明。”
施公含笑叫声:“年兄,贵族说王氏无耻,并无什么凭据,真假难辨,是不是呢?”
方连说道:“老父师明镜高悬。”
未知后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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