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,孙策息兵罢战,引兵归会稽,孙权随其同返。
兄弟二人一年未见,甚是想念,路上不由回忆起往昔落魄之时,兄弟二人相互谋划、激励的往事,依旧是依依近在眼前。
孙权向孙策絮絮叨叨讲述了他这一年来的成长经历,从一个新手太守,到渐渐引领变革风潮的政坛风云人物。
孙策也不厌烦,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,不时的有模糊的地方,还仔细的询问。
听完孙权的叙述,孙策抚掌而笑,道:“真乃我孙家麒麟儿,自我孙家从先父手上复起,都是以战场兵事最为擅长,父亲勇武善战,我亦是如此,唯我弟孙权能够谋政。
若以今天下施政者相较,我弟若为第二,无人敢称第一,可谓仲谋,当横行天下。
若有不服者,为兄亲自为帅,出兵讨之,看天下谁敢不服!”
孙策说着,豪迈霸道,似虎据山林。
孙权却是谦虚道:“兄谬赞,权愧不敢当。”
孙策却是一挥手,不容拒绝道:“为兄就先定下来,等你举行冠礼,就以‘仲谋’为字。
我孙家基业以后还要交到你手上,有了这么一个响亮的字号,才能扬我孙家之威。”
“不可,”
孙权闻言却是变色,劝道,“兄披荆斩棘,才有如今江南九郡土地。
如今众文臣武将都拜服于兄长,岂会在意我这乳口小儿。
而自古以来,大业传承都是父子相传,嫡庶有别,岂有兄弟相传之礼。
如此只祸乱了纲常法纪,遗祸后世子孙。
且弟往昔亦曾以世界之图相示于兄,兄亦知交州之南土地广阔,不下于如今兄长所有的九郡土地,就是日后交州归于兄长治下,亦是不能与之相比。
如今,交州牧张津已经归顺我截教,我正可以交州为基地,南下开拓中南土地。
到时候功成,兄有交扬荆三州之地,我亦有中南辽阔土地,兄弟二人同列为诸侯,岂不为后世相称,传为美谈。”
孙策却是不同意,道:“为兄有自知之明,我为将帅尚可,为主却不善治理政务。
历数自古以来英豪,从未有以将帅之才而有天下,如楚霸王、韩信之流,最终都是败亡。
为兄不想我孙家最后因我而败亡,故二弟你也不要推辞,这是为了我孙家百年大计考虑的。”
孙权闻言,轻笑道:“若是如此,兄勿要忧虑。
自古为君者,多是能识人用人,此乃汉太祖刘邦所谓将将者之道。
今兄虽不长于此道,但亦多能识人用人,使其各展其能。
如今我在丹阳推行一套新政,不仅于百姓轻徭薄赋,多有为政平衡之道,亦是能选拔人才,任用人才。
此新政特为兄而设,可弥补兄长为政之不足。
如此,兄长只需要手握兵权,操持财政,政务自可放手任其施为。
后世子孙,贤者可掌控政事,愚者只需兵权财权在手,可保权势无忧。”
孙策喜道:“弟真乃当世萧何,如此新政正合我如今为政。
我素来喜欢领军打仗,政事多是托付给长史张昭、主薄张纮。
如此看来,现在适合将丹阳新政推行到我的整个治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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