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阳逢雨,侯胖子计划的演武大会搁浅了。
大悲寺,无咎和尚闲来无事,唤臭儿去请外来人的客人韦济下围棋。
但韦济婉拒了,自称长年经商,从不涉猎围棋。
并让臭儿捎来二十两银子,算是借宿的费用了。
臭儿转述,客人说不拘住多少日子,这是先给的定金。
过后再补。
无咎和尚听后,皱了一下眉,领着臭儿到内禅房叮嘱,你今晚不要外出,去念经堂后面的小阁里睡觉,无论发生了什么,都不要出来。
臭儿不知所以然,但见师傅一脸肃然,只有唯唯称诺。
自从离开义和团后,经历过成住坏空,无咎和尚对易经有了参悟,毕竟寺里日月长,他多少也有一些厌世的情怀,不愿出山受颠簸劳顿之苦。
有一次,他对臭儿说,孩子,我这个年龄苦其心志还可以,但劳其筋骨就不行了。
人过半百,筋骨未老,但心老了。
臭儿少儿稚嫩,那听得懂其中的况味。
不作无益之事,怎好消磨有涯之生。
每天晨起,洗漱完毕,大和尚习惯泡一碗杏仁茶慢慢品尝,然后取来四十九个围棋子,为当日卜上一卦。
他的法号便是取自易经,意谓此生已了,不求有功,只求无过。
重阳清晨,大和尚临窗赏雨,起了一卦,得坤之上六爻,卦辞云:龙战于野,其血玄黄。
是大凶相。
大和尚心忖道:我偏居一隅,与外世隔绝,本地无人知我根底,凶卦从何而来呢?
联想到外来借宿的商旅客人韦济等人,大和尚顿生警惕,莫非这卦与外客有关不成?于是邀韦济下棋,对弈是假,探探虚实是真。
可韦济又偏偏拒绝了。
明明借宿当天,已经付了食宿等费用,如今白花花的银子又送过来,难道是一招稳军之计?不来对弈,怕言多必失,还是心怀鬼胎?
大和尚特意到马棚处看看了韦济带来的马匹,为首是一只棕色的马,前两日初来寺中之时,无咎知道这是韦济的坐骑。
拨开长长的棕毛,大和尚仔细查看,分明看见马腹两侧均有马刺的痕迹,竟然是训练有素的军马。
商人怎么会骑上军马呢?其中必有缘由。
是冲着自己来的,还是另有所谋?大和尚早已看破了生死大限,唯一的牵挂就是臭儿。
于是,他叮嘱了臭儿的一番。
一日无话,厢房里的韦济只是中午吃了些素斋,终日闷在房间里。
大和尚猜不透究竟,是猜错了,还是过虑了,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,无咎静观其变。
到了晚上,无咎安顿好臭儿,草草睡了。
那韦济等人夜间往大和尚房间喷射熏香,大和尚昏迷不醒,梦中遭擒。
一盆冷水浇头,无咎醒了,看见韦济等人,淡然一笑,喃喃自道:不枉在寺中修行几年,看来卜卦的本领长进了。
咳,未披袈裟事已多,披了袈裟事更多。
老衲躲在这寺里,也清静不了。
韦济等听不懂他的自言自语,一阵拳打脚踢,叫嚣着:秃子,休要胡言乱语。
死到临头,任你有什么咒念?
无咎不在乎,捆在廊柱上,听得他们的絮叨,他年过半百,但练的是童子功,一身十三太保的横练硬功夫,禁得起他们的拳打脚踢,正待运气挣脱绳子,菡萏投下了问路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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