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一个弟子都想成为师父最钟爱的门人,这就像在兄弟姊妹众多的家庭中,每一个孩子都渴望成为父母眼中的最爱。
归妹也不例外,当她听到师伯杨露禅最欣赏云降师兄的时候,她悬起来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她的脸上写满了落寞,杨露禅看着她说:归妹,心不要太热,你有今日的成就已经很不易了,要记住,拳脚小功夫,学会容人才是大能耐。
归妹默默地点头,但心中还是不服气,凭什么,我归妹可是步步追随师伯,那个杨云降一年半载也不来学艺,怎么就比我强了呢?归妹一直在找机会想和杨云降切磋,那日在梅花桩,她就存了此意,故意显露太极门的绝活三步锦。
先是在桩上打出前蹚拗步,身子一俯,接着是击地捶,最难得是在梅花桩上打二起脚。
二起脚一脚落桩前,另一脚已经飞起,有双脚悬空的一刹那。
归妹正值妙年,双足腾空,手掌啪啪两声打在脚背上,清脆悦耳,在桩上跳跃自如,好比驭气飞行的仙子,煞是好看。
归妹也暗自得意,打完三招来一个旱地拔葱,又叫追星赶月,仿佛一鹤冲天上纵一丈余,本想从容落下之际,归妹突然感觉到腰间一麻,仿佛被石子击中,气一下散了,太极拳的力量转换就在腰档之间,气散了,好比一个风车没有了风,气球没有了气,整个人从半空中跌了下来,头朝下,脚朝上,冲着极细的竹尖落下。
围观者一片惊恐声,杨云降从人群中三晃两晃来到桩前,鼓荡内气双足稳稳地站在了竹尖之上,眼看着归妹落至他的头顶上方一寸处,杨云降手一碰她的腰间,化去了往下冲的惯力,归妹得此仰身横着下沉,正好落在了杨云降的臂弯里。
杨云降双足从竹尖上飘下,放下归妹,两个人面对面挨着,香泽微闻,杨云降也是一阵心跳,他问:没事吧?归妹困惑地四处观看,见梅花桩外侧的沙土地上有一个拇指盖大小的石子,杨云降走过去,捡起来环顾左右,斥问:谁在捣乱?
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蓬松头酒糟鼻子的镖师,满不在乎地说:杨大哥,小弟只是开个玩笑,不过试试归妹的功夫罢了。
说话的是冀北镖局的一名镖师余成能,因为嗜酒,而且长了一头疥疮,所以有人送他一个绰号叫作:癞头余。
癞头余吊儿郎当,功夫学得七上八下,除了打飞蝗石有点准头外,最大的本事就是喝酒了。
杨云降见是他,升腾起来的火气又压了下去,说:原来是余镖师,不过玩笑可不能这样开,下面全是竹尖,人落下去非得穿个透心凉不可。
怎么着?杨总镖师和这妮子去西北出一趟镖,怕是有了情了吧,人家都说咱镖局的杨云降是个冷脸汉子,我看着大哥心里还热乎的很,什么时候学会怜香惜玉啦。
癞头余口无遮拦地说着,他也敬重杨云降是个英雄,不过他是纨绔出身,说话就不顾忌后果。
癞头余的父亲是这家镖局的创立人,后来出镖时染了风寒客死他乡,趟子手一致推举杨云降为总镖师,接管冀北镖局。
念及余老镖头的情分,镖局上下对这位癞头余退让三分,一般不与计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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